陈姨娘站在屋外,铜镜映着她微微疲倦的面庞。

血迹已干。

在她的面容上扭扭曲曲,像丑陋的蚯蚓。

她平静地拿着一张干净的手帕,将血迹缓缓擦去。

直到铜镜里,她的面容干干净净。

这般,便看不出刚刚发生过什么。

她手中揣着那粒丹药,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珍宝。

小心翼翼,充满希冀。

“雨儿,娘回来了。”她轻声呼唤。

洛温雨冷得浑身发抖,这脓疱又痒又疼,像是无时无刻有着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骨肉。

听见叫唤,她也只能低声应了一句。

浑身无力。

陈姨娘轻轻地走进去,拉开床帘。

洁白的床单早就染上了重重的血迹。

宛如鲜艳的娇花一朵一朵的在床单上盛开。

陈姨娘眼睛一酸,眼泪就要掉下来。

她忍住了,声音像是破碎的琴弦:“雨儿,解药拿来了。”

原本一动不动宛如死尸的洛温雨猛地睁开了双眸,动物本能使她一下子坐了起来,急切地夺过陈姨娘手中的丹药。

狼吞虎咽地吞下。

陈姨娘连忙将水递上:“你慢点慢点。”

药进入口腔的一刹那,一股甘甜之意便充满胸腔。

洛温雨接过水,湿润之意贯穿全身。

她的皮肤在肉眼可见的便好。

那些溃烂的水泡竟然一瞬之间恢复如常,像是从来没有长过。

待所有的伤口都恢复如初,那股疼意也像是幻觉一般烟消云散。

“娘,我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