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彦东无奈,他算是招架不住陆遥伽。他把周月浔敷衍他的话告诉陆遥伽,叹气道:“你想获得你外祖父信任,现在就不是见月浔的时候,要是你外公知道你们还藕断丝连,你想查明真相就更难了!”
陆遥伽抬眉,慢悠悠道:“昨天,您还疑惑我为什么跟三叔分开,今天就想明白了理由,您真聪明。”
季彦东不好揽功,只是说:“有高人指点。”
高人?
陆遥伽想着这个词,目光便瞥向窗外,那辆车依旧伫立在哪里,隐匿在夜色中。
忽然,车窗落下,那人抬眸望过来,眉眼清隽濯然,眼神清润。
过了两分钟,陆遥伽才移开视线。
她声音有些闷,像藏着郁气,“我们走吧。”
走出门,陆遥伽特意绕开那辆车,穿过蔷薇花丛,走在幽径,找到自己的车。
季彦东跟着她,伦敦空气湿润,晚上露气重,幽径两侧都是蔷薇花,从中间走过去,他沾了一裤腿的露水。
陆遥伽同样,墨绿色绸缎裙摆沾染点点露珠,染湿一片,像情人的眼泪。
这一晚,就那么风平浪静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,陆遥伽启程去墓园。
依旧是季彦东开车,他按开窗户,让汽车透气。
好在寒冬快过去,窗外的冷风并不刺骨,阵阵凉风扫在脸颊,并不难受,酸痛的太阳穴稍稍松缓。
昨天晚上,陆遥伽又是一夜未睡。
说不清是因为她将要看到克劳斯的墓地,还是因为昨晚周月浔对她避而不见,一整个晚上,乱七八糟的念头充斥她心脏,不断纠缠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