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殿、殿下?!小的——”

“你不要慌,我就是随便问问,你看,侧君的人都光明正大的插在我宫里了,”他若无其事的拍了拍万事的手,“好了,你下去吧,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。”

万事微微变了脸色,离开了。

等人走后,宴清才从椅子上起来,他看着桌案上的东西,终是嗤笑出声。

万事是魏锦的人,这是黑言进宫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,自然,他身边还放着些旁的殿中塞来的人,总而言之,各有其主。

多讽刺啊,他宫中的下人,一个都没拿他当主子。

当晚,亥时一过,黑言带着宴清悄无声息的出了宫殿。

因为舟墨的缘故宴清习惯了提前支开下人,下人们也习惯了主子熄灯那么早,哪能想到主子屋里有人又或者是主子不在屋里。

两人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,黑言很是识相的放下了东西,“殿下,我去远点的地方守着。”

宴清轻轻应了声。

黑言走了几步,没忍住又回了下头,就见宴清神情木讷但动作熟练的从袖子里掏出了火折子。

火苗蹭蹭上窜,火光照亮了宴清的脸,也照清了他眼眶的红润。

宴清身单影只的蹲在火盆边,一点点的往里面添着纸钱,“你看,除了纸钱,今年我还给爹带了这个。”

他拿起边上的纸扎,哑着声道,“以前就说过等我有钱了,一定要给爹烧个大的亭楼,再烧点好看的衣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