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煜:“来帮忙,打下手。”
“行。”曾一荻往围裙上擦擦手,“你过来帮忙吧。”
曾一荻一指旁边的水盆,“帮杀只鱼。”
裴煜面色僵了一下,移目看向旁边,一条大草鱼在塑料盆里悠哉游哉地?打着?鳍。
有点下不去手。
“怎么?不会杀鱼?”曾一荻抬头看他,“我教你。”
曾一荻捞起那鱼往旁边的案板上一放,用刀背一敲鱼脑袋,活蹦乱跳的鱼顿时没声了。
“这样先把鱼敲晕,然后切断神经,剥去腮……”曾一荻一边说,一边麻利地?用刀尖刺入鱼脊椎上的神经,然后剔出鱼鳃,剥鳞,接着?把鱼开膛破肚,清理干净内脏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
裴煜看着?脊背发凉。
这么多年来睡在一张床上,每个夜晚,那么多次机会,他是?不是?该感谢她不杀之恩?
“这就好了。”
曾一荻指着?被分成几?段的鱼尸,对他说道。
死?鱼涣散的眼睛无神地?盯着?天空。
裴煜仿佛从一条鱼身上,读到?了自身曾经有可能发生的命运……
“洗菜吧。”
曾一荻端来一盆野菜放在裴煜面前。
两?个人蹲在那里摘菜叶子。
裴煜学?着?曾一荻的步奏做,还是?做错了。
“诶!你这样不对……”曾一荻指导他,“这样才对了。”
裴煜按着?曾一荻的说法摘菜叶子,半晌,他忽然笑了。
“怎么了?笑什么?”曾一荻奇怪地?问他。
裴煜放下菜叶子,修长的手湿嗒嗒地?架在膝盖上,他抬起头,深邃的眸子此时清浅地?看着?她,眼底是?温柔的笑意,“你觉不觉得?我其实是?个很死?板的人啊?”
曾一荻怔了一下,也放下菜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裴煜低下头,倒是?
主动拿起了菜,泡水摘了起来。
“我从小?到?大,好像没有做得?很出色的东西。”
“怎么会?你很优秀啊!”曾一荻像听到?了笑话一般,“如果你都不算优秀,你让平凡的世人怎么活呀?”
“别人认为的优秀而已。”
曾一荻微怔。
她从来没有想?过那往日里总是?自信得?不可一世的裴煜,有朝一日也会这么说。
裴煜淡然而不屑,“我一贯以来,只是?按家里要求做而已,却?从来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。”
“不像你,会演戏,也不像奇邃,会拍电影。”
“你们总有一些东西,投注以热爱,所以当你们拿出来的时候,别人也觉得?你们闪闪发光。”
“我好像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没有这样的东西。”
曾一荻沉默地?听着?,她伏下身来,认真地?望裴煜的眼睛,“那你就没有真正?为自己做过的事吗?”
裴煜下意识想?要摇头,却?又止住了。
他转过头来,迎上曾一荻的眼睛。
“有,喜欢你。”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