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得好,死得妙。

孟回舟将视线落在她的幼子身上,眼底依旧存着恨。他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京城?他为什么还活着?为什么没有跟随他的父兄,一起下阴冥了事?

为什么一个个都要逼迫她?

她伸出手,将膝盖上的男子推了下去。

对上幼子震惊的双眼,孟回舟没有情绪波动地告诉他:“想要官位,你自己去拿。”

“母亲?!”

男子不解:“你我是一体,我有了荣耀,母亲你也会跟着享福,你为什么不乐意?”

为什么?

——因为她不想再当牛做马服侍他们。

丈夫,儿子,与她最亲近的人全都是把她敲骨食髓的恶鬼,根本不是人。

男子继续道:“只是写两首诗,让表姊引荐引荐而已。”

孟回舟没有看他。

她已经被他们吸血吸得油尽灯枯,使不出半分力气了。

湛蓝的天空上横出一截屋檐,孟回舟正看着那截屋檐,神色平静。如今她唯一的欣慰是,她那天赋极佳拥有才华的侄女,没有迈上她的后路。

或许自她的侄女之后,有才华的女子就再也不会拥有她的经历。

男子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:“母亲,你若是不帮我,你我母子之间自此一刀两断!”

男子很着急,也很失望。母亲分明可以做到,可是母亲为什么不帮他?

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他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