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她那么一说,纷纷打量起宋晗来。
少年穿着身款式老旧颜色素寡的棉衣,微微泛黄的发丝被木簪束在脑后,他身上披着老旧的狐裘,脚下是极为普通的棉鞋,此外身无点缀之物。而他对面的后院众人,人人光鲜亮丽,衣冠楚楚,环佩叮当,两相对比,少年这一身寒碜至极!
“这就是宋公子你不对了,庄主大义,既然可怜你收留你,定会让人安排你的衣食。今日夫人举办冬日宴,你故意穿这一身恶心人,既没把大伙放眼里,还会让人以为下人怠慢了你……”关燕玉厉声指责,“你不懂得知恩图报就算了,可别连累庄主名声!”
此言一出,好些人附和。
“真是不知好歹的杂种,居然跑到我们面前来卖惨。”
“庄主不会就是被他这可怜卑贱的模样骗了吧?”
……
宋晗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僵直着身子,垂着头,长睫轻颤,难堪得攥紧衣襟。
身形瘦弱的少年被众人围着谩骂,站在一旁观看的晴方皱眉冷脸。而那些原本神色冷漠的青衣婢女和小厮们瞧她目露不悦都震惊不已。
不参与后院之人的争斗,明哲保身是他们默认的规矩,晴方难道要破坏规矩?
晴方的不悦一半是因为这些人不把庄主放在眼里,另一半才是因为宋晗,可她并未上前替宋晗解围。
宋晗自己决定要来赴会,就得承受宴会众人的妒火。
“哼!”唐小婉看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窘迫模样,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,她把手伸进做工精巧的钱袋里翻了翻,摸到几块碎银。就在她掏出碎银准备丢到宋晗脚下时,宋晗猛地抬起头来。
“宋晗孤苦无依,幸得庄主宽厚留我在山庄养病。有片瓦遮头已是万幸,怎能理所当然地享受华衣美食?”
少年眼眶泛红,声音还有些发颤,可他腰背挺得笔直,目光清澈坦荡,与众人对视不躲不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