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笼下的手猛地握紧,厉寒川哑声道:“我已让慕容神医火速赶往京城,慕容神医医术高明,定会想办法救你。”
闻言,皇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:“没用的,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。”
言罢,转头对跪在殿中的陈大人道:“去门外守着,任何人都不许进来!”
陈大人领命,宋晗人再次被请去喝茶。
待殿中只剩下兄弟两人,皇帝才缓缓开口道:“哥哥,为确保万一,我已经写好了诏书连同玉玺一起放在床头的暗格里,若真有用上的一天,你让人宣读诏书即可。”
“陈统领是个忠心的,你若用得上就继续用着……”皇帝说着忽然想起那些武艺高强对厉寒川忠心耿耿的刃月卫,声音不由低下去,“若用不上,你就赐他千金和良田让他衣锦还乡吧,他嘴巴紧,你不用担心他会乱说。还有刘太医,他年事已高……”
一朝天子一朝臣,兄长自小聪慧,用人方面比他妥当多了,他其实不必草心的,可就是忍不住要说。
“厉承景!”三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,厉寒川心中的忍耐已然快到极限。
皇帝愣了愣才对上厉寒川愤怒的眼。
“怎么过了这么多年,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?”厉寒川板着脸,一字一顿地说,“当年冒充我进京是,现在想着偷天换日也是,你以为你能把天下人都玩弄在掌心?”
许久未曾听过的斥责让皇帝心头一热,霎时红了眼眶:“这个皇位原本就是哥哥的,我只是还给你而已……”
“皇位不是玩意,岂能如此儿戏?”厉寒川咬牙,“别说什么你的我的,既然你当初选择了当皇帝,那你就应该承担起天子之责,对得起天下百姓。”
皇帝哑然,面有愧色,喃喃道:“秦州水祸,殷吴匪患……我的确不是一个好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