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皮囊而已。”
大不了来一个揍一个。
脚边的痛呼声一阵高过一阵,贺砚枝听得心烦,抬脚把人踹出老远,左肩却适时忽而搭上来一只手。
“这厮的腿竟还能留着,看来贺兄今日心情不错啊。”
贺砚枝朝声音看去,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,而身后的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,挨着一旁的长凳坐了下来,高声唤摊主拿两个烧饼。
“不长眼的东西,还不快滚!莫不是还想进衙门一趟?”
那混混被他这一嗓子吓得连滚带爬逃走了,贺砚枝看清了他是谁。
烧饼拿来后,杨宽将两个饼合二为一,又对半折叠,大嘴一张就吃下了大半,随即果不其然被噎到,低头慌忙找水。
堂堂九尺壮汉被饼噎得满脸通红,伸着一双小手在桌上摸索,摸了半天愣是没碰到水壶,贺砚枝看不下去,伸手替他倒了杯。
杯水下肚,杨宽总算喘过了气,紧接着就要把剩下的饼往嘴里塞。
贺砚枝就这般看着他,随口道:“捕快辰时上值,你急什么?”
杨宽嚼着饼口齿不清道:“谁像贺兄你呀,一日不上值都没人敢动你,小弟我还有一盏茶的工夫就迟了,可不敢耽搁。”
贺砚枝心想,这人平日里迟到得还少么,今日看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了。
“贺兄你今日来得这般早,莫不是也为了那案子?”杨宽咽下一口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