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篓里的鲤鱼似乎没了力气,停止了挣扎,只有尾尖时不时抖动。
贺砚枝就立在他面前,想看他做何辩解,萧鸿隐沉默了一会儿,抬起头与他对视。
“我就是想一直跟着砚哥哥,这世上我能信的就只有你了。”
少年的声音如石子落清泉,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贺砚枝没想到他承认得这般爽快,琥珀色的瞳孔一尘不染,对上自己漆黑的眼眸,贺砚枝不觉撇开了视线。
萧鸿隐见他避开了自己的目光,以为他还是要赶自己走,有些着急道:“砚哥哥放心,阿隐不会再给你添麻烦,每日都会好好走路,好好吃饭,也不会砸碎碗碟!还可以给砚哥哥打下手,打扫院子,还可以……还可以每天给砚哥哥钓鱼!保证没有毒!”
说着,竹篓里的鱼十分应景地奋力一跳,从口子里跃到了贺砚枝脚边。
不得不说,这鱼份量够足,突然被砸这么一下还有些微微泛疼。
贺砚枝看了看萧鸿隐,又瞥了鱼一眼,终是道了句“回去再说”便抬脚走了。
萧鸿隐悄悄松了口气。
回去再说,这四个字既不代表同意也不表示拒绝,但总归还有希望。
萧鸿隐赶忙把鱼放回竹篓里,收拾了东西跟上贺砚枝。一大一小穿过半座城,熟门熟路地回到院子。
贺砚枝跨过散架的扫帚,让萧鸿隐把鱼拿过来。
这一晚,贺砚枝手起刀落处理了鲤鱼,架起火架做了个酱汁烤鱼,香味弥漫了四邻八乡。
贺砚枝切下一大块肉盛给萧鸿隐,萧鸿隐不敢多吃,小口小口地塞着,随后便听贺砚枝道:“明日你接着去青松书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