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鸿隐揽过他的腰,贺砚枝便没了骨头似的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,下巴枕在肩窝处,温热的呼吸扫得人心痒无比。

“去兰亭。”

贺砚枝迷离的双眼忽而现出一丝清明,他在萧鸿隐耳边小声说了句,随即伸手在他右肩处点了三下。

“恩……”萧鸿隐的嗓子不觉干渴难忍,发出的音也略显沙哑。

他抱着醉了的贺砚枝穿过来往的宾客,往右侧的小路走去,大约三百步后,便瞧见了兰亭别院的情景。

因今日正好是七夕乞巧,众位官员的千金都聚在一处,周勰便专门派人布置了兰亭。

无数彩绳悬挂在别院的每个角落,每条彩绳上也系着小小的银铃,只要轻微触碰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
小姐们在月下穿针引线,做出一只只精美的荷包香囊手帕后,将这些寄托了自己心愿的物件放入特制的木盒,选择一根自己心仪的细绳挂在某段,等待有缘人的摘取。

寻芳宴来得虽多数是小姐,但还有少数与周允一同登科的公子,他们也逢了家族命令,来此为自己物色妻子,所以在兰亭之外,有不少人在悄悄注视着里头的情景。

萧鸿隐瞥见周允正在不远处垂头丧气,他揽着贺砚枝的手不觉紧了紧。

“此处离荷花池只隔着堵墙,我们寻个机会翻出去。”

贺砚枝靠在萧鸿隐肩头,目光四下打量周围的情景,不可避免得瞧见了周允,他暗地里戳了戳萧鸿隐,让他赶紧走。

在试图避开众人视线,偷溜到墙角的途中,贺砚枝没忍住嘀咕了一句:“这周允莫非早就心有所属,不然这么多官员的千金他瞧也不瞧,怕不是要气死他爹。”

萧鸿隐不语,带着贺砚枝加快了步伐,弹指间二人便来到了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