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枝当即犹如被泼了桶凉水,脑中空白一片。

是啊,明明这么简单的事却还胡思乱想一大堆,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这般迟钝……

萧鸿隐见贺砚枝低头不语,面色微微泛红,双唇抿得发白,想他应是生着闷气,随即便牵过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迈开步子:“无事,我带你走。”

清郎的声音春风化雨般安抚了贺砚枝烦闷的心,他跟在萧鸿隐身后穿过人群,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,眼里只剩下面前挺拔的身影。

这小子好像又长高了些……

贺砚枝不禁联想到了自己。

他如今已经二十有四,早没了长个的条件,一想到萧鸿隐还能再窜上一窜,心里便有种自己老了的挫败感。

更何况如今看到萧鸿隐为自己领路,这种感觉就变得愈发强烈,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“穿过前面这个巷子便到了。”

萧鸿隐丝毫不知贺砚枝在想什么,只是觉得今日的他意外听话,竟乖乖地让自己牵了一路,内心不由得舒畅。

他牵着人来到城隍庙门口后,贺砚枝便抽回了手,先一步走了进去。

此处庙宇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仅有一间大殿并一尊神像。

殿内不破败也不华贵,二人来时无旁人进香,一看供台上的瓜果也烂了半数,

贺砚枝咳嗽了几声,抬手挥走灰尘,在庙内四处看了起来。

红砖高墙的殿内,梁角的金箔纹路都被年岁剥走,只留下浅浅的印记。

交错的木梁下,神像表面的漆都已斑驳,露出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头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