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等到他们调转方向后,越走光线越暗,暗到引起双眼的不适,这恰恰说明那时他们正向着深处行进。
至于原因,便是那个人故意小心跟在他们周围,在二人快转弯时提前踩上自己的脚印,用以迷糊他们,迫使他们不停地绕回原地。
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迫使他们离开。
贺砚枝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心想对方既然用这种方式赶人,说明他的实力微弱,不足以对抗任何陌生者,那么让萧鸿隐一个人去面对,贺砚枝便无需为此担心。
“圈呢?”
贺砚枝见地上的圈不见了,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不觉间走了出来,随后便打算顺着脚印往回走,但他余光一闪,忽而瞥见左手边的彩幡下,露出了一支铁制的炉足。
这是……香炉?
贺砚枝走近了些,掀开碍事的彩幡,铁制香炉的全貌便露了出来。
人头大的香炉侧倒在角落,原本存放香灰的内里空空如也,只有几根未燃尽的半截香散落在周围。
贺砚枝俯身细细瞧看,见三支炉足上,皆附着干涸的暗红血迹。
“竟然有血。”
他伸手捏住香炉的沿口将其提至眼前,见其上血迹呈飞溅状,应当是被人用来砸人脑袋过。
贺砚枝将香炉放到一旁,注意到周围地上的打斗痕迹。
数十对不同大小形状的脚印混杂在一起,粗略观察便知有妇孺老少,地上被拖拽的痕迹从此处一直延伸至右侧。
贺砚枝一路掀开右侧的彩幡,越往后,彩幡上的血迹便越多,直到掀了有五六幅后,他的视线就被地上触目惊心的刀痕和满地的血迹占据。
喉咙变得沙哑干涩,贺砚枝双拳默默攥紧,他刚迈出一步,对面的彩幡突然被掀开,贺砚枝飞快从袖子里拔出匕首,弹指后,一个烂了半截的桃子在地上裂成了四瓣。
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