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枝让他看向自己, 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面孔。萧鸿隐被他忽然温柔下来的声音唤回神,眼中冷意褪去, 换上一层月色。

二人对视半晌,萧鸿隐随即莞尔道:“恩,依你。”

铁锤敲石壁的声响中, 忽而出现了铁锤落地的不和谐声音。

贺砚枝向那处看去,见是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二人。

男人瞪大了眼睛用手无声地指着他们,然而任凭他如何努力,其他人依旧注意不到旁的动静。

许是动作幅度太大,脸上的绷带掉落到了下巴上,他大张着嘴,内里血红一片,空空如也。

贺砚枝向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,发现这好像并没什么意义,便拔出匕首,在男人惊骇的目光中,在地上刻起字来。

拢起衣袖露出素白纤细的手腕,贺砚枝在地上飞快刻了字,然而男人似乎不认识字,依旧惶恐地往后躲,萧鸿隐只得把他提了过来。

贺砚枝改用画的方式,男人渐渐地看懂了意思,慢慢不再挣扎。

萧鸿隐看着地上极其简略的几个圆圈,不禁想到了当初在漕帮木楼上贺砚枝给杨宽的那封密信,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这画究竟是何意?”

贺砚枝指着地上的几个圈道:“这是我们,那些是流民,那个大脑袋的是周勰,这是他们被抓……我不过是把事情的经过画了一遍罢了。”

贺砚枝抬头看向萧鸿隐,见他目光呆滞,好似入了魔症,便出声唤他:“阿隐?”

“……恩?我在。”萧鸿隐从讶异中回过神。

经过方才贺砚枝的解读,他仿佛受到了重塑一般,对世间又多了层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