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枝只睁开了细细的眼缝, 漆黑的瞳孔慢慢转向萧鸿隐, 停了片刻, 随即又转了回去, 对着天花板放空。

“把药给他服下便没事了, 切记,再不可胡乱用药。”那人叮嘱一句后便顾自离去, 也没留下其他话, 待萧鸿隐反应过来时, 那人早已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
“萧公子,贺公子他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

梅萍和沈忠担忧地立在屋外, 也不敢贸然进屋添乱。

“旧疾发作, 眼下暂无大碍。”萧鸿隐让他们进屋说话。

梅萍立在床前, 见贺砚枝唇色淡得发白,心疼道:“怎会伤得这么重, 得好好补补才是。”

“是啊,贺公子这般的好人, 怎就遭了这种罪……”沈忠叹息着,忽而想起方才那人, 问萧鸿隐道:“旧疾最是难医, 方才那位大夫看上去年纪不大,也不知他可有法子将贺公子治好?”

萧鸿隐摇摇头:“砚枝这病极其难治, 大历怕是无人可医。”

“竟这般严重?!贺公子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般?”梅萍原先只以为是顽疾,没想到已经是到了快天下无药的地步。

萧鸿隐皱起了眉,让沈忠和梅萍不必担心:“天色不早了, 你们先回去歇息,这里有我。”

沈忠和梅萍不敢多添乱,点头称是,将水盆收拾后便退出了屋子,留下萧鸿隐和贺砚枝独处。

“来,喝药。”

萧鸿隐将贺砚枝扶抱起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随后端着药碗小心喂给他。

被喂了第一口药的贺砚枝眉头不觉皱紧,嘴里苦得发麻,在第二口时便本能地闭紧了嘴。

萧鸿隐知道他怕苦,但药是必须得喝的,便也不做多余动作,用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开口,将药灌了进去。

药越拖越难喝下,索性便用最快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