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枝觉得有理,指了指最小的那个圈,商量先从近的开始找。

萧鸿隐面上不动声色点头,实则却盯着最远的那处。

若按照前世,这矿脉是他与贺昱联手从太子手里夺得,最终是由他挑选的开凿入口。可如今一切有了变化,他不确定贺昱还会不会选择这一处。

“为免打草惊蛇,今日暂且派十人随我们查探。”

贺砚枝让刘单挑选十个身手灵活的汉子,准备好火折子和绳索等物,同萧鸿隐商量后决定亥末动身。

刘单得了令,退出屋子去准备人和物。

他走后,贺砚枝将地形图收好放在一边,转身坐上桌子,曲起一条腿踩着桌面,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他边喝边盯着萧鸿隐,对方不解其意,凑上来莞尔道:“砚枝瞧我做什么?”

贺砚枝丝毫不躲避他的目光,好奇道:“阿隐对矿脉都这般了解,青松书院竟是连这都教?”

萧鸿隐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于是解释道:“不教,闲时从书上看来的。”

说完话,萧鸿隐等着贺砚枝的反应,见对方点头后便不再言语,顾自小口喝水。

看着对方喉结上下滚动,萧鸿隐下意识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。

从他的角度看,贺砚枝以一种放松的姿势懒懒地倚坐在桌上,手持白瓷茶杯一晃一晃,像极了闲品香茗的仙人,而茶杯上留下的淡淡水渍,也让人不得不联想到那稍纵即逝的红唇。

“愣着作甚?”

贺砚枝抬手在他面前晃晃,萧鸿隐回过神来,看着他摇摇头:“无事,只是在想贺昱会安排多少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