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枝怕他一时冲动,捏了捏他的手,结果被人反握住。
“公主还当真是深明大义,就不怕你的三皇兄狠心之下把柳大夫分了尸么?”
萧鸿隐摩挲着贺砚枝的手背,示意自己没事。
娉瑶被他的话吓到,赶忙握住了柳慈的手:“他若真敢如此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!”
萧鸿隐笑到埋首在贺砚枝颈边,偏头露出轻蔑的眼神:“做人都反抗不了,做鬼又能干什么,靠把贺昱吓死么?”
“你!”
娉瑶被气得脸颊微红,柳慈赶忙把她摁住轻声哄着。
贺砚枝也觉得萧鸿隐说重了,小小推了他一把,让他抬起头来好好坐着。
萧鸿隐可不敢惹贺砚枝生气,收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杀十人,救百人,是为君;杀十人,为一人,是为匪。公主觉得你的三皇兄,是君是匪?”
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,让忠臣家破人亡,拉无辜之人垫背,将苦力刺耳挖舌,把妹妹所托非人……
娉瑶冷静下来,觉得萧鸿隐说得有道理。
“诚然帝王冷血,他做的这些又于江山何益?”
天灾人祸,难民流离失所,各州流民四散,而京城却还在维持着表面的繁华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娉瑶的神情从愤怒变得难过,她想到苦难的百姓,最终长长泻了口气,疲惫道:“那眼下,我们该怎么做?”
贺砚枝趁机堵上萧鸿隐的嘴,道:“造反无异于虎口拔须,不仅是贺昱的机缘,也是我们的。方才我仔细想了想,二位或许可借此时机,彻底离开京城。”
娉瑶和柳慈闻言将凳子挪近了些,贺砚枝问娉瑶道:“公主出宫后,可还与宫里有联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