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修忍着疼把他放下,捂着额头好一会才缓过神。然而和从前一样,严修什么话也没说,转身就走了。
第2章
那一次严修不但额头受了伤,手也被他砸伤,吊了一个月的胳膊才见好。但即使是这样,严修也没把这事抖出来,沈父问的时候也只是说自己不小心摔的。
沈青宴偷偷的去看过他几次,有时候撞见父亲在给他换药,有时候是他自己躺在床上看书,严修一向都有些过于安静,自从来到沈家,沈青宴还未见过他笑,只是偶尔沈父讲起一些从商的经历,他会露出有些好奇的目光认真的听,沈父见他对这些有兴趣,讲的便也多了。
他本来心中愧疚,才忍不住偷偷去看严修,但见父亲待严修如此亲近,又忍不住有些委屈,所以即便是严修帮他隐瞒了自己多次的恶作剧,沈青宴还是固执的坚持对严修的讨厌。
这肯定是这家伙的手段,爹爹最近去看他的次数更多了。
沈青宴咬牙想着,然后将送去严修房里的茶水全换成了辣椒水。
然而这一次他不太走运,沈老爷那日刚好去看严修,灌了一口他茶壶里的水,他本来身体便不好,常年咳嗽,这一口辣椒水下去,几乎把心肺都咳了出来。最后沈青宴被揪了出来,扔去祠堂里罚跪。
他把这笔账又算在了严修头上。
冬日的夜里极冷,那蒲团又薄又旧,沈青宴跪了一个时辰,便觉得有些受不住,膝盖又麻又痛,接着背脊也弓下去,沈小少爷用手撑在蒲团上,盯着供台上的香火发呆。今日光顾着闹,还没吃上晚饭。正想着,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,沈青宴回头,看到沈父走了进来。
沈青宴转头,梗着脖子不说话。
他听见沈父低低的叹了口气,然后他走到摆放着沈家祖先牌位的桌案前,点了香插在香坛里。寥寥的檀香燃起青烟,沈父背着手,轻轻的问道,“宴儿你不喜欢阿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