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秉德施施然地迈步走进来,来到北面站定:“咱家来宣陛下的口谕。”
曹照不由得看了梁焕一眼,梁焕却看也不看他,直接撩袍跪下,曹照只好也跪下。
二人齐声说:“恭请陛下圣安。”
“圣躬安。”张秉德目不斜视地说:“陛下口谕:奏折丢失乃内侍失职,涉事人等,各杖三十。”
说完,张秉德挥手让身后的内操军替代掌刑太监的位置。
他自己走到云喜跟前,伸出外八字步站定,说道:“开始吧。”这是手下留情的意思。
左右健宦挥起的棒子带着风声,可落在皮肉上却并不很疼。
而旁边那个胖火者却是趴在春凳上惨叫连连。
刑杖完毕,张秉德走过去扶起云喜的肩膀,低声道:“云长官,待会儿记得去向陛下谢恩哪!”
云喜浑身上下像淋了场雨,后背和衣领都被冷汗浸透了,紧绷着嘴角,不知在想什么。冷不丁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,“余雪卿想要杀我。”
西暖阁的冰块儿放的很足,呲呲地往外冒冷气,乍一看如飘渺仙境般。
铺着细密竹席的紫檀木十字连方罗汉床上立着个仿秦样的案几,案几的绿地粉彩藤萝花鸟高足盘里摆着冰泮的西凉葡萄,吴下杨梅和闽中荔枝。
正熙帝坐在榻前朝云喜招手:“过来。”
云喜趋步向前,在脚踏前立住,眼皮红红的,局促地站着,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正熙帝握住他的手腕,把他拉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