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真的是幕后黑手，那么她正好可以就近动手。

如果他不是……

那便当，在他离开前，为他践行吧。

想到这里，凌亦的目光往下方的欢乐谷看去。

只可惜，约定的地点，没有一个人出现。

两点零五。

两点十分。

甚至服务员已经推门将饭送进来，她还是没有看到底下有任何的动静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轻笑在对面响起。

下一刻，带着宠溺的声音传来。

“别看了，再看也看不到人，我就在你对面坐着呢。”

说这话的同时，萧肃渊拿起公筷帮凌亦夹菜。

“你再不吃，菜可就……”

萧肃渊的后半句话，被额头顶着的冰凉的东西阻断。

凌亦目光中骤然闪过寒意，声音也有些冷。

“真的是你？！”

得亏两人坐的地方是包间，否则要是有人看到那个顶着萧肃渊脑袋的东西，怕是会直接惊喊出声。

萧肃渊看不到。

但枪林弹雨中经历了这么多年，他又怎么不知道那是什么？

然而，他不仅没有半分惊慌，反倒还将先前那一筷子菜稳稳的放进凌亦面前的盘子里。

声音里也带着温柔和淡然。

“是我。”

说完这话，他更坦然至极的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
“我是在你说地点的时候猜出来的，你呢？”

凌亦没想到萧肃渊会这般不惊不乱。

可他越云淡风轻，她就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