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亦没想到,事情会是这样。

怪不得当初凌老爷子和雁北看到她的功夫之后,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,而她始终想不起有雁北这号人。

“那……从那之后,您就再也没和凌老爷子有所往来吗?如果是这样,我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
凌桁彦无奈的笑了笑,喝了一口茶水。

“本应该无所往来的,可凌承安到底是母亲一手带大的孩子,虽然不是亲生,终究还是有那份挂念在。所以二十一年前,母亲临终,到底还是嘱托我出山,去看看凌承安过得好不好。”

“于是在安葬好母亲之后,我出了一趟山,并将她的死讯告知凌承安。”

“结果没想到,却正碰见你和小枫出生。”

说到这里,凌桁彦看向凌亦,一脸慈和的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
“那时候,就像他们所说的,刚出生的你恰是一个‘死胎’,没有呼吸,不会哭闹,看起来小小的,可怜至极。”

“凌家要给你下葬,但我那时,却鬼使神差想到了去世的母亲。”

“她临终前最后一刻,也记挂着凌承安这个养子,所以我就在想,如果我把你带回来,安葬在母亲身边,是不是就能弥补她临终前,没有见到凌承安的遗憾?”

“我是这么想的,也就这么做了。可是没想到……小易,你的生命力是真的顽强。在带你回鸣山的路上,我陡然间听到了你迟到的哭声,才发现你其实并非死胎,只是不知什么原因,暂时性的缺失了呼吸而已。”

话到此处,凌桁彦看向凌亦的目光,生出些许愧疚。

“按理,我该将你还给凌承安,可是一想到当初,文墨的存在让母亲受到的那些苦难,我也不知是出于任性的报复,还是出于对那个在襁褓中对我咧嘴笑的婴儿的不舍,终究还是一意孤行,自私的将你带回了鸣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