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这里的时候,薛宛佳每天都因为这种气息作呕好多次。
可现在,却如入鲍鱼之肆,久而不闻其臭。
再说的精准些,就算觉得臭,她也没办法。
——按照牢狱里的作息,每天早上洗漱的时候,她都得自己倒掉马桶里的粪水。
可是现在,她已经是一个废人了。
两只膝盖骨,被凌亦废掉,站都站不起来。
两只胳膊和手也废了。
这里不可能让她自生自灭。
吃喝拉撒得管。
所以她如今,被放在一把底面镂空的椅子上。
穿着被剪出洞的,如同孩童时期的破/裆裤,私/处/毫无尊严的裸露在外。
为的就是方便她直接坐在椅子上,将每日的拉撒排进椅子下面的粪桶里。
白天,夜晚。
从始至终,保持着这个姿势。
而平日吃饭的饭碗,就在她面前的台子上。
手用不了?
没关系,有盘子,能舔就行。
蝇虫乱飞,一会儿落在她的身上,一会儿落在她的饭菜里。
可她没得选择。
她也想过干脆绝食饿死好了。
可是饿死,所里是要担责任的。
就算是往她嘴里塞,也得逼着她吃下去。
在这种魔鬼一般的地方,死亡,也是一种奢侈。
开门的声音响起。
薛宛佳没有丝毫反应。
直到一道噩梦般的声音响起,她才将僵硬的脖子慢慢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