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妹，你老实说，你想跟我一起睡，是不是因为……因为你想成为原本的自己？就是说，你其实是想回到自己原本的躯壳里？如果是的话，我会想办……”

“你瞎想什么呢？”

小亦伸出手指，像凌易先前戳自己那样，戳了戳她的脑门。

“我对这肉体凡胎才不感兴趣！生老病死得多累？我现在这样挺好的，变厉害了不说，瞧上去也酷了不少。不过就是老光着身子光着头，挺别扭的。”

说到这里，小亦双臂枕在脑后，直直往后一趟，把自己砸进大床里。

“回帝都之后，你给我换个漂亮脸蛋呗？黑长直，大披肩，最好再来个烈焰红唇，我就是最靓的烈焰女郎！”

听到“烈焰红唇”几个字，凌易脑海里莫名回想起自己刚成为小亦后，那一身铆钉夹克红唇烈烈的样子。

“……敢情你一直好这口？”

说着凌易也躺了下来。

姐妹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，同时望着天花板。

“呦呦。”

凌易握住小亦的手，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“你是安慰我的是不是？你是害怕，如果你承认了，我会无所寄托，无所依存？”

“不是，你不要自作多情，我对你这种肉体凡胎没有世俗的欲望。”

小亦否定的很干脆。

五指收拢，她将凌易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。

“对我来说，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，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——我已经死过一回了，那这具身体就不再属于我。”

“现在它认可了你，那就是属于你的躯壳；而我也会让属于我的这具躯壳，承认我的存在。”

“总有一天，我会熟练的掌控它，然后变成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。”

像你一样厉害。

像你一样，守护所有关心的在意的一切。

最重要的，是像你护着我一样，站在你面前，无所畏惧的护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