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她却只能看见在字缝当中的字——
我喜欢你。
卓玉宸又乘胜追击:“亲吗?”
亲!
成年!现代人!谁怕谁啊!
随着杀手被抓了起来。康复营当中的发现探子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。
也是在沈无忧的层面上告一段落而已。
后续的事情,卓玉宸一丝一毫也没有放松。
贤王前两日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皇兄威胁了一通,还耗费大量精力将几个杀手逮住。
天知道,他手底下的人那天只是去看了个热闹!
看见有人偷偷溜出来就稍微跟踪了一下而已!
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!
但是没有办法,自己王妃的未来都捏在对方的手上,贤王就算再觉得自己无辜,也不敢反抗。
好不容易将杀手的事情解决了,又被卓玉宸催着去兵部将国公爷那个儿子赶走。
贤王心里骂人,面上也只能笑意盈盈:“是,臣弟这就去办。”
贤王来兵部也已经是驾轻熟路了,兵部尚书被卓玉宸嘱咐过了,也没有上一次那么警惕,直接将人带到了位置上,就放心离开了。
“唉,王爷!”
旁边有人朝贤王喊话。
贤王认得这个人,就是国公爷家的那位纨绔子弟,也是他这回需要对付的人。
贤王朝他露出一个看上去非常友善的微笑。
吴小大人见他朝自己笑了,还以为他在示好。
顿时就搬着凳子‘啪嗒’一下坐到了贤王的身边。
吴小大人:“一早就听说过殿下的英姿,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……。”
贤王挑眉,看上去颇有些轻浮的样子:“是吗?”
坊间传闻当中的贤王懒散好玩,不学无术,简直就是冤大头的本身。
跟他本人截然不同。
这都是贤王为了怕麻烦自己传出去的。
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位吴小大人,是从哪里听到他的‘丰功伟绩’。
吴小大人:“下官的好友最近找到一个好地方,不知殿下有没有兴趣,咱们下了职之后去痛快痛快?”
贤王笑了一声,看来是从哪个狐朋狗友哪儿听回来的,若是知道他的真面目,想必这位小大人要离他三丈远。
贤王道:“好啊,有好酒吗?没有酒我可是不去的。”
吴小大人点头:“有!”
两人各怀鬼胎,下了职以后便相结去了画楼。
贤王先坐上了马车,吴小大人被自己家的小厮给拦住了。
小厮拉了拉吴小大人的衣袖:“公子,这好歹是王爷,您注意一下。”
吴小大人一巴掌就甩了过去:“你懂什么?少爷我这是在结交权贵,为以后升职铺路。”
“可……可这是贤王,”小厮道,“他往常都在皇陵里头待着的。”哪里有什么升职的路子啊……
“你一个下人懂什么,”吴小大人道,“他现在不是又回到兵部里面了吗?这就是机会。”
小厮:“可……”
他正想说话,贤王探出头来:“走吗?”
吴小大人一下子就窜到马车上:“走!”
画楼。
虽然是白天,但周围的靡靡之音已经响起,贤王推开了粘到身上的一个舞娘:“庸脂俗粉。”
吴小大人赶紧拍老鸨:“干什么吃的,这是我请来的贵客,管好你手下的这些浪蹄子。”
老鸨不认得贤王,但吴小大人是她的贵客,闻言赶紧将旁边围着的女孩子都赶走了:“请贵人们去楼上雅间就坐。”
楼上就清静多了。
贤王不喜欢人来陪着,就只叫了两个人弹琴,就着酒就开始聊天。
吴小大人原本还有一些拘谨,但是贤王那张嘴是一等一的,酒下肚子还没有二两,吴小大人就已经开始跟他推心置腹了。
不仅透露了自己在兵部当中捞了不少油水,还说起了自己家中的一尊太白神像。
吴小大人手舞足蹈:“不是下官吹牛,王爷您肯定没有瞧过那么好的玉,可真是剔透,别说神像了,就算雕的是一头猪,我都乐意去供奉。”
贤王瞥了一眼,问:“你这外快竟然能够买这么好的玉?”
吴小大人乐呵呵地说:“那可不是我买的,那是我爹的手笔。”
贤王:“咱们华国当中,还有这么能赚钱的地方,不知道令尊大人在哪里赚的外快……。”
“当然不是咱们华国……,”吴小大人脱口而出,但说到一半又憋了回去,“不说了,咱们喝酒。”
吴小大人欲言又止,但贤王就已经能够听出来他还未说完的话。
不是咱们华国的,那就只能是勾结外邦得来的钱财,又或者这就是外邦送来讨好国公爷的。
这可真是不得了啊。
贤王原本就不喜欢这么一个不学无术又自大的纨绔子弟,现在就更加看他不顺眼了。
无论什么愁什么怨,不能动摇华国的根本是底线。
贤王已经不仅仅是看不起他们了。
贤王原本以为二人的谈话到此为止,谁知道这吴小大人两杯下肚之后,又开始说起了自己家中的事情。
吴小大人:“殿下,你可别小看咱们这些小官,虽然没有殿下尊贵,但咱们的力量可大得很。”
贤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是吗?”
吴小大人打了个酒嗝:“当然,你看鸿鹄寺……”
这三个字就仿佛是震天雷一样在贤王耳边响起。
他心中震惊不已,但面上还是那个轻佻的笑容,问道:“鸿鹄寺怎么了?”
吴小大人笑了两声:“对付鸿鹄寺就只需要两句话,都不用做别的,它吧嗒,就倒了。”
说完,他自己就从凳子上栽了下去。
“喂!”
贤王踹了他两脚,想让他继续说下去:“鸿鹄寺怎么就倒了。”
可惜这吴小大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,口中只知道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:“就喝酒了……没有美人……”
贤王:“鸿鹄寺的案子是不是你们弄出来的?”
吴小大人:“来喝酒……。”
贤王:“酒囊饭袋,你爹生了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。”
见他喝醉了,贤王也没有做表面功夫的意思,直接将人丢在画楼自己回去了。
公公上前:“殿下,咱们现在回府吗?”
“先换身衣服,”贤王拍了刚刚被吴小大人拽过的衣袖,“脏。”
人脏,心更脏。
贤王府中。
贤王将刚才的事情说给了支从英知道。
支从英:“国公府怎么又跟鸿鹄寺的事情扯上关系了?”
贤王:“当年的兵部尚书跟国公爷关系还挺密切,扯上关系也不意外。”
支从英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浆糊:“那外邦又是哪里的外邦?”
贤王:“我今日原想着是要骗他自己离开兵部的,套到这些话也都是误打误撞,谁知道他们到底是要勾结哪个外邦。”
“那咱们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诉陛下,”鸿鹄寺的事情固然重要,但支从英还有别的担忧,“如果跟国公爷相关的那个外邦是赫尔国,那咱们……”
“自从我答应进入兵部帮忙赶人,每日就有暗卫跟着我,”贤王道,“这事也容不得咱俩决定,我离开画楼的那一刻,暗卫估计就已经将那位吴小大人的话都传给官家了。”
支从英叹了一口气:“也是。”
这么多日她都在配合御史台查案子,查的有多认真都是看在眼里的,虽然嘴上不说,但她早就已经相信朝廷了。
支从英:“交给他们吧,咱们也不用冒这个险了。”两边瞒的日子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,每天都在提心吊胆。
贤王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不用担心,我筹谋了这么多年,陛下不会这么快查到咱们头上的。”
支从英:“希望如此,希望我不会再一次拖累你。”
贤王猜测得没错。
刚刚他踏出画楼的那一刻,就已经有暗卫带着消息回到了宫中。
卓宇耀问:“皇兄,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
卓玉宸没有回答他。
国公爷那可不是一般的人,他门下学生虽然不及三千,但也少不到哪里去。
只是一个儿子的官职,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出来帮他说话,若是他真的有什么歪心眼,那这棵大树底下会带出多少发烂发臭的根。
卓玉宸暂时预料不到后果。
他从武英殿出来,没有上辇车。
黄公公:“陛下,咱们现在是回宁寿宫,还是去御花园走一走?”
卓玉宸问:“无忧呢?”
黄公公:“娘娘刚才就已经去了马场。”
“走吧,”卓玉宸道,“去马场。”
卓玉宸是走着去的,心里头有事,散散步能够纾解一二,这是沈无忧教他的法子。
马场在挺远的地方,但卓玉宸一边散步一边走,竟也没觉得累。
他抬头,就看见沈无忧朝他招手:“陛下,我现在可厉害了。”
卓玉宸轻松地笑了。
沈无忧可是一个不称职的大夫。
什么散步能够纾解烦躁,明明看见她才能够纾解。
朝堂上面的阴霾,就在此时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