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看在你往日尽心侍奉我的份上,这次我便饶过你。”
顾烟杪笑起来的时候,杏仁眼都弯似月牙,清甜无邪,好似方才以死威逼的人不是她,“若有下次……”
她意味不明地摸了摸阿悦的眼睛。
阿悦脊背一凉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看着阿悦的背影,顾烟杪的脸色也冷了下来。
她细致地用帕子抚过匕首刀刃,将红色的液体轻轻抹掉。
真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顾烟杪必然不会放过阿悦这个杀害原主的凶手,可她也只是幕后者布下的网中,并不重要的细枝末节罢了。
她能这般嚣张,必然在王府中有所依仗。
此时,一个嬷嬷敲门进屋,满面慈爱地问道:“郡主,可要用早膳?”
顾烟杪认出这是郡主的奶娘,原主几乎把她当亲娘。
在无外人时,她们几乎不以主仆相称。
果不其然,奶娘看到仍坐在床沿的顾烟杪,熟稔地絮叨:“怎么还披头散发的?阿悦呢?”
“她不小心划伤,处理伤口去了。”
顾烟杪乖巧坐着,任由奶娘为她梳了双丫髻,绑上了红枫色的发带,与裙子同色系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头晃脑,娇憨可爱。
“郡主可真好看,快去吃早膳吧。”奶娘笑眯眯地催促。
厅堂桌上已经摆好了各色餐点,顾烟杪上前粗略一看,满目琳琅,有蜂蜜酥饼、金玉蒸糕、牛乳粥、酒酿圆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