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杪挣扎无门,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,沮丧至极。

根本不用问是谁,她心知肚明。

这就像是一封写着“我杀不了你,还欺负不了你哥哥吗?”的战书,张牙舞爪地激怒她,她却束手无策。

她逐渐安静下来,趴在镇南王怀中,额头抵在他胸膛,他的心脏沉重地跳动着,一如那双失笑后显出沧桑的双眼。

他也沉默着,大掌拍着她的背,似乎是在安抚,可他分明要更加痛苦。

但他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哄着女儿,一边长久地凝望秋夜亮堂堂的月亮。

顾烟杪很是自闭了一阵子。

她想起了曾经看这篇小说描写镇南王世子的段落,原本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郎最终黑化,究竟是受了多少苦,才会先在沉默中变态,然后在沉默中灭亡。

这折辱,必是她所受的千倍万倍。

虽然自闭,但她并没有罢工。

此时,已接近年末,顾烟杪预定的浮生记开业时间是明年开春,万物复苏之时,为客人泡上一壶早春香茶。

她打扮成小少爷的样子,坐在自家茶馆二楼窗边,静静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。

徐掌柜端了茶盘来,为顾烟杪斟茶,又摆了点心,尽心地招待少东家。

顾烟杪忽的想起让他做的事,便问道:“余老先生如何说?”

徐掌柜摇摇头,叹道:“人家自是不肯见我。”

南川余家是此地颇有盛名的茶叶世家,底蕴深厚,余老先生关于茶道的知识渊博,极受人推崇,若是能请到他来在浮生记开业的三天进行讲学,那必然门庭若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