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杪用了仅剩的力气,侧身朝他的眼睛刺去——她其实已经看不清楚了,完全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与感觉——抓着她头发的力气一松,壮汉僵硬地倒退两步,痛呼声相当悦耳。
她跪坐在地上,凌乱的长发遮掩着满是血污的脸。
而那双眼睛却凝亮无比,甚至唇角都带着一丝狠狞的弧度。
安生日子过了太久,她都几乎要忘了,自己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晃晃悠悠站起来。
环顾四周,她这才发现这是一个荒废的畜棚,难怪那么臭。
旁边还有砖块垒起的食槽,只是年久失修,有零星的砖块散落。
她没有忘记,还有一个绑匪。
然而瘦猴儿并不会武,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,趴在破旧的食槽上疯狂呕吐。
小小的屋子里,更加臭气熏天。
顾烟杪冷眼看着,敛声息语地捡起一块砖,照着瘦猴儿的后脑勺就是一下。
他并无防备,直接倒了下去。
壮汉失血过多,又伤到了眼睛与大脑,看着已经命不久矣。
可顾烟杪却并不打算放过他,只要他还在喘气,自己就多一分危险。
于是她再次拔丨出匕首,利落地一刀割开他的喉管。
“女子就是用来糟蹋的吗?”她的声音沙哑,眼底红红,连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。
壮汉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,仅剩的一只眼死死盯着她。
并未过多久,他断气了。
顾烟杪脑子昏昏沉沉,还未松口气,却忽然被谁从后方勒住了脖子!
她呼吸窒住,心里骂了一声,原来那瘦猴儿方才只是装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