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瘦削的女孩缩在角落微微颤抖,头破血流,满身污浊。

她看不见他……深色液体染红了遮眼的布条,枫色的裙摆也不再干净清爽。

空气中浓重的腥味,好似一双掐住他脖颈的手,让他窒息得无法出声。

明明近在咫尺,却觉得她身陷地狱。

终究还是来晚了。

瘦猴儿并不会武,玄烛解决他时很轻松。

那么壮汉脖子的豁口,便不是与瘦猴儿内讧时所伤。

他想问,看到她的模样,却说不出口。

实在无法想象,他见她不过两次,就能遇上两回暗杀与绑架,倒不知这些年,她是如何在这险恶环境里生存至今。

玄烛的任务繁重,将她交给阿堂后便离开。

临别之际,他仍是放心不下,私自闯入镇南王府,想要看看她的伤势。

他以为她会泣麟悲凤,或者愁云惨淡,毕竟那天秋雨淋漓,她缩在他的臂弯里沉睡,却好似噩梦缠身,忐忑又不安。

那不过瞬时幻影,再次见到她时,她又是那副永远兴致勃勃的模样。

顾烟杪年纪未至十五,却对生死如此举重若轻,倒似军队里视死如归的将士。

她眼里有期待的光,就着清冽的月色,一如既往地,在他手心里放一把桂花糖。

玄烛在秋风萧瑟中往京城的方向去,一轮孤月悬在漆黑的天幕,隐隐约约地照亮他策马前行的大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