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偏头,不与她执着的目光对视。
月光映在他的瞳仁里,呈现出某种脆弱的美感。
他若是生来平稳富贵,应当是多么惊才绝艳的少年,也是当之无愧的皇位接班人。
可命运弄人,皇位纷争从来都是鲜血如注。
最终,顾寒崧松了口气,长久地抚摸她的额头的伤口,沉默无言。
-
顾烟杪在床上翻来覆去,冥思苦想。
最终确认了,顾寒崧今晚丧成这样,可能是不知道她这几年到底赚了多少钱。
毕竟近几年她都是在南川闭门造车,闷声发大财,而且魏安帝因为北地的战事焦头烂额,也鲜少管他们这个破地方,顾寒崧远在京城不甚了解,也是正常。
钱虽然俗气,但没钱却寸步难行。
魏安帝无耻得很,给废太子封王后丢到穷困的南川,银子物资人才等等全都不给,还有事没事绊一跤,加以诸多限制。
将一只鸟折断翅膀养在笼子里,时间长了它肯定就不会飞了。
魏安帝的心思一看便知,就算知道谢家迫害镇南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鸟还活着就行。
镇南王虽然已经不是太子,但他曾经所接受的皆是储君教育,心思板正,为国为民。
而且因为有了妻与子这软肋,便最终放弃了皇位,兢兢业业经营封地。
所以南川能在这种境况下发展成原来那般模样,只能说镇南王真心为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