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斛再次醒来的时候, 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把桃木椅子上。
身边站着两个看守他的士兵,威武雄壮,虎目圆睁, 见他一醒, 立马瞪他一眼。
他的对面坐着穿着气派的一男一女,男的正是险些将他斩于马下的顾寒崧。
女孩儿的长相看上去与顾寒崧七分相似, 却不似他那样冷淡威严,而是美貌灵动, 顾盼生辉,就是左手好似受了伤,被纱布裹成一只熊掌。
那女孩儿并不似大魏典型的闺中女子,倒是胆儿颇大似的,像看猎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他, 随后摸了摸下巴道:“哥哥, 他就是西凉二王子都斛?”
她的语气很是轻快, 一双杏仁眼也笑弯成了月牙,“长得倒是不错嘛。”
糟糕。
都斛心脏没出息地抖了抖, 这不会要把他抓回去做面首吧?
想他一世英名,最终要败在女流之辈手上了吗?!
顾寒崧眼皮都没抬, 抱着手臂命令道说:“说正事。”
顾烟杪立刻乖了, 歇了调戏俘虏的心思, 赶紧正襟危坐, 调整了个和颜悦色的表情, 亲切地对都斛说:“你们西凉打输了,你知道吗?”
都斛一愣, 顿时怒从心头起, 这什么意思, 要他亲口认罪?
他从小到大可没受过这种侮辱,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说: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现在才知道?你在战场上时,对局势没有半点数吗?就你这样,还出来打仗呢?”顾烟杪小炮仗似的连连感叹,丝毫不给他插嘴的机会,“也是,如果你被俘虏了,西凉还打赢了,你回去就等着以死谢罪吧。”
都斛气急攻心,正想要骂回去,顾烟杪又说:“算了,不打击你了,这次把你抓来,是想跟你谈生意的,既然你手握兵权,想必最有可能继承大位的是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