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进了客房,周嬷嬷为了等顾烟杪回来,早在房间里生了炭火,非常暖和,然后周嬷嬷就一边伺候她换回自己的厚衣服,烤了好一会儿,才觉得冷冰冰的身体逐渐活了过来。
丫鬟端了饭食来,周嬷嬷一边布菜,让她趁热吃,暖暖身子。
回想起方才堪比心脏骤停的一瞬间,周嬷嬷忍不住又念叨她:“郡主莫要再这般吓人了,奴虽不知郡主做什么去了,但出了那么多的血,总归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顾烟杪知道周嬷嬷是真的心疼她,就算听着周嬷嬷碎碎念也觉得亲切。
所以她埋着头吃饭,也会抽空嗯嗯应下。
午后她休息片刻,却根本睡不着——闭眼就是太子挣扎的画面,简直太魂绕梦萦了,搅得她心绪起起伏伏,辗转反侧。
于是她干脆坐起身,开始处理这两日遗留的工作,一直到夜深,才吹熄烛灯。
次日天不亮,好不容易才小憩片刻的顾烟杪就被周嬷嬷强行从被窝里薅出来了。
趁着清晨大雪初霁,她穿好层层叠叠的冠服,像个木偶一般坐进了马车中,大队人马晃晃悠悠地进了京城。
按照大魏的礼节,顾烟杪在进京后的第一件事是去皇宫中请安。
她的确去了,但并未得到陛见,只因太子受伤一事过于骇人,皇宫里简直人仰马翻,谁也没空管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郡主。
顾烟杪就穿戴着这一身沉重的行头,在偏殿里等待到宫门都要落锁。
小太监提着灯来寻她,赔着笑脸说魏安帝近日公务繁忙,实在无暇召见她。
顾烟杪对此状况心中有数,也不至于为难他。小太监接过她的打点后,笑弯了眼,而后走在前头,引着她出了宫门。
况且,经过这一日的折腾,她已经疲惫至极,完全没有脾气了。
反正这不管是否魏安帝有意磋磨,还是真的忘了她,她都必须毫无怨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