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吴黎单纯地觉得没面子,兵部尚书想的就比较多了。

毕竟这座珐琅钟表, 是前脚从宫里出来, 后脚就到了他们府里。

虽然明面上是赏给镇南郡主之物, 但毕竟魏安帝不好直接赏赐余不夜, 借郡主名头也是极有可能。

若是魏安帝有意赏赐的人是余不夜, 且送的东西是这座颇具有微妙意义的珐琅钟表,可想而知是带着敲打之意。

大抵意思是他们怠慢了余不夜这个正经嫡长孙女——这个未来可能会成为太子妃的, 正经嫡长孙女。

再联想到太子早前因为非吴黎不娶, 被魏安帝送到天圣宫反省, 这个可能性愈发大了。

可是,兵部尚书早就听了一耳朵太子受伤的风言风语,这事儿可不小,据说太子的伤已经严重到事关易储,那多半就是有性命之忧了!

在这种时候,魏安帝不去忧心儿子性命,竟然还来敲打兵部尚书府,是何意?

莫非……是要他们家嫁嫡长孙女去守着个废太子?还是守活寡?

这念头就有些大逆不道了。

但凭谁都接受不了,原本正正经经的太子妃,未来的国母,地位骤然一落千丈,虽然仍有亲王妃的头衔,但亲王若短命,一个空有其名的王妃又有何用?

原本魏安帝与太子因吴黎闹翻天的事情,尚书府多少都有些乐见其成的意思。

若是吴黎能嫁入东宫,就算是侧妃也是了不得的造化。

再加上他们手头上仍有一位嫡长孙女,政治价码与利益显而易见,若与其他达官贵族做亲,岂不是双喜临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