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讨了那珐琅钟表,转头就给了兵部尚书府的嫡长孙女,其中微妙之意拿捏得正正好好,连他都不得不说,若此事她有意而为,可真是妥妥帖帖地揣摩到帝心了。
魏安帝心思多疑,思虑深重,此时在御书房静思着,手边的茶也渐渐变凉。
他忽然有些懊恼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培养多年的继承人就此作废,这简直是在他脸上打耳光。
算了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他平复了心情,又低头开始看探子给他带回来的最新消息。
窗外又开始飘雪,室内的银丝炭烧得劈啪作响,魏安帝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纸张,片刻后将其丢入火盆,火舌腾起,将纸张吃做细碎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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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烟杪因给余不夜送礼一事,在京城八卦圈算是掀起一阵看热闹的风潮,所以在那日后,她老老实实地在世子府呆着,没再出去惹事了。
她确实觉得,顾寒崧每次看她的眼神里,都多了几分麻木。
不过在世子府窝着,她也没闲着,与周嬷嬷商量筹备年节送礼之事。
先王妃早逝,在南川尚有管家协助,到了京城后,这些事也要自己操持起来了。
早前顾烟杪尚担心京城走礼习惯与南川多有不同,很是认真地询问了多年在京城的周嬷嬷,又问世子府的管事拿了礼单子看往年循例。
今年她送出的礼物虽说不出彩,但一定不会出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