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兵部尚书府被状告对皇室大不敬一事,本身就释放出一种信息——在得知太子受伤、储位堪忧之际,他们再次选择李代桃僵,企图将吴黎许配给太子,表面上还伪装成是太子紧抓不放。

这简直就是太不把魏安帝当回事儿了。

于是顾烟杪走在风口浪尖,背了众矢之的的责任,竟然给皇帝做顺手人情,直接将这现成的由头递给魏安帝。

——只要吴黎消失,尚书府就没有第二种选择了。

魏安帝见她这算盘打得响亮又坦诚,直截了当地向他表明,这是双赢的局面,您又何乐而不为呢?

别的不提,她在揣摩他“说了矫情不说又烦”的心思上面,倒是厉害得很。

若她不是镇南郡主,魏安帝都要有点喜欢这小姑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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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安帝在宫里思虑万千,一时半会都没有拿定注意。

大理寺卿对于此事心里门儿清,这就是皇家家事儿,他根本无权置喙,于是在他前去宫里请示陛下意见时,留了顾烟杪在大理寺继续走告状流程。

毕竟事发突然,她连诉状都是在大理寺现写的。

眯眯眼的主簿从未见过这番阵仗,捏着鼻子瞧着借了他书案的镇南郡主,正俯身洋洋洒洒写字,而后又暗戳戳地观察她身后静静站着的余不夜。

不禁心道,这吴清清也是个人才,跟着外人状告自家,可真够大义灭亲的。

余不夜只能礼貌微笑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