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的神色变幻未逃过顾烟杪的眼睛,她对三皇子眨眨眼,笑眯眯地说:“我可没说是替自己问的,三殿下必然知道,我与兵部尚书嫡孙女交好,自然关心好友的终身大事。”
他一言难尽地望向顾烟杪,难得真心实意地吐露心迹:“你胆子也太大了……”
魏安帝联合谢家对镇南王系的旧怨已无须赘述,时时刻刻都可能危及性命,这场漫长的斗争已经染了无数鲜血,也将持续下去,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,不可能结束。
顾烟杪并未接三皇子的话。
她微微偏头,冬日阳光透过廊檐的漏窗落下,在她明亮的瞳仁中映出一抹潋滟的光影,让脸上的三分笑意更显得瑰丽无双。
可惜了。
三皇子心想,确实是个漂亮的小美人,却是不折不扣的对头。
他的思绪还未收回,便听见顾烟杪轻声问道:“三殿下怎么不好奇?陛下为何会为太子殿下赐婚吴家嫡女?”
三皇子扬眉,笃定地说:“兵部尚书嫡孙女成为太子妃,有何不可?”
“殿下想必知晓吴家旧事吧?真正的尚书府嫡孙女吴清清十六岁才回到京城,许多人都嘲笑她是南蛮子。所以作为太子妃,未来的一国之母,吴黎门第不够,吴清清素质不够,殿下能明白其中深意么?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三皇子微微皱眉,手指缓慢抚摸扳指光滑的表面。
顾烟杪仍然不疾不徐地问道:“陛下为三殿下赐婚了吗?”
她未等三皇子回答,又笑了起来,轻声道:“据我所知,还未赐婚。我愿与殿下打赌,陛下要么不赐婚,若是赐婚,赐给殿下的正妃,必是相府之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