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烛此时已经走到了栏杆边, 单手一撑, 干净利落地越过护栏。

顾烟杪离他极近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 凝视着他黑玉似的眼眸中倒映出无端慌乱的自己,混着寒意的檀香味儿不知何时潮水似的漫了上来, 霎时间便铺天盖地。

他高马尾的末梢在空中凝滞住零点一秒。

而后又随着他的动作跳跃起来, 拨弄琴弦似的扫在她的心上。

不过瞬息, 他便轻巧落在顾烟杪眼前, 旋转垂下的衣摆仿佛收拢的黑色花瓣。

玄烛见她瞧着他却说不出话的样子, 眉毛一扬,修长的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, 好笑地问道:“怎么傻乎乎的?”

顾烟杪抬眸期盼地看他, 却笑着摇了摇头, 背在身后的手不安分地搅着。

总不好直接说,刚才她见他炫目失神,差点就一时冲动抱上去了吧……

玄烛狐疑地看她满脸皆是故作坦然的端庄,眼笑眉舒,冬日冰凉的阳光落在她的瞳孔里,折射出陆离斑驳的色彩。

顾烟杪假假地清清嗓子,强行转移话题:“想不到你用长丨枪也这般潇洒自如,让我好生羡慕啊!”

玄烛在自家府里,也不那么拘谨了,他背靠在栏杆上,胳膊肘也松松地撑着,微微偏头欣赏她的一本正经,而后轻笑道:“怎么,想学?”

“啊?可以吗?”顾烟杪眼睛一亮,虽然更想学飞飞,但是长丨枪也很厉害啊!

旁边的玄夫人正在同顾寒崧聊天,甚至还比划了几下,演示方才他落败的那一招该如何破,见他顿悟,便满意道:“孺子可教。”

她正好听见这边玄烛与顾烟杪的对话,转头打趣道:“我演示的你能懂吗?”

顾烟杪诚实地说:“只有眼睛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