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比武而升腾起的一身热意也随着冬日低温慢慢凝固。
他颔首而立,思绪翻飞,一时便想得有些远了。
其实顾烟杪昨日的担心一点儿也没错。
太子一事,重拿轻放,仍无结果。
魏安帝未必没有查出来这是顾烟杪干的好事,但这笔账必然要记在镇南王头上。
事态越平静,暗地的波澜就越诡谲,如同暴风雨前暗流汹涌的压抑氛围。
“世子。”玄将军微微提高了声音,这才将顾寒崧的注意力扯回,“老夫有一杆上好银枪,唯有世子风姿堪配,请问世子可有兴趣前来一观?”
这便是要与他谈正事了。
顾寒崧拱手行礼后,跟随玄将军夫妇朝书房走去。
他落后他们半个身距,神态已经恢复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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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阔的演武场上。
玄烛笔直地站在顾烟杪面前,神态认真地说:“来,若是竹棍打到我,这一把便算你赢。”
军营里的战用大枪于顾烟杪而言太长也太沉重,所以作为新手的她此时只拿了一根轻便的竹棍儿充作长丨枪。
顾烟杪闻言,非常不满地啧了一声:“太瞧不起人了!”
她素来直情径行,话音未落,脚已经动了,迅速地朝前三步而走,大开大合地挽了个背枪花,挥舞着霍霍生风的竹棍便欺身而上,紧接着便是疾风暴雨般的游扎突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