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听玄烛语气, 好似根本不知她被瞒在鼓中。
好家伙,连玄烛都知道,就她两眼一抹黑?!这臭小子别是因为这门亲事,最近才对她百依百从的吧?顾烟杪思及此处,只想抱头揪头发。
她还以为他是真的开窍了呢!现在却感觉吃了个大哑巴亏。
可话说回来,若是平时,至亲做出这般不顾及她感受的事情,她必然要一跳三尺高讨个说法。
然而如今这所谓“亲事”,根本与儿女私情半点儿关系都没有!
——谋反逆臣若是治罪,祸不及出嫁女。
镇南王府企图让玄家念及旧情,最大程度地保住她的命。
可玄家为何会答应呢?
退一万步说,玄家又有何辜?
若是起义失败,他们为何要接受她这个罪臣之女?这与拖累又有何异?
并非顾烟杪没有基本常识——未到千钧一发之时,想要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员表现出明确的政治立场,那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如此,想要靠一个女儿联姻去改变亲家的忠诚与否,也是难上加难。
但由种种事迹可看出,魏安帝是个心胸狭窄之人。
顾烟杪认为,他未必会有这种基本常识。
玄烛见她表情变幻莫测,却一直保持沉默,心也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看来,顾烟杪对此事确实毫不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