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眼瞪小眼片刻后,两人同时想起来刚刚好像还吵架呢,被安歌一搅和, 都有些气不起来了。
顾烟杪难得会对亲人有情绪, 但想想这事儿已经被她搅黄了,自觉不好再矫情, 于是偷偷瞄哥哥一眼,勉勉强强地说:“算了, 不吵了,我原谅你了!”
顾寒崧没忍住,偏头笑了:“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?”
“那也成啊。”她有些混不吝地往空中抛一颗桂花糖,又用嘴接住,嘎嘣咬碎, 有些口齿不清地说, “主要玄家得谢谢我, 免于接手我这个拖累。”
就是心里不怎么舒服。
毕竟她之前觉得,玄烛是因为对她有好感, 才接近她。
这下才知道,人家是因为父命难违, 以为成亲一事儿板上钉钉, 虽然不至于到“施舍”这个地步, 可按照玄烛这种颇有些英雄情结的人, 自然而然地会将她划拉成了“自己人”, 甭管有没有萌发爱情的小苗苗,今后也会尽力罩着她。
但顾烟杪不行, 她既不想拖累玄家, 也不想让玄烛收她做小弟——这婚成的有什么意思?跟睡上下铺的兄弟有什么不同?
那些画小花花还喷香水的信笺、比起以往来层出不穷的礼物, 雪夜无声的亲近,以及昨日他对她僭越的容忍与纵容……当时觉得猝不及防,如今想来却都有迹可循。
原来全是早有预谋。
她还未将心口莫名的憋屈感理顺,或许是因为大喜大悲导致的情绪起伏太大。
顾烟杪非常明白自己见到玄烛便会绽放笑容背后的含义。
从十一岁开始,玄烛便将她从深渊救出过许多次——各种意义上的深渊。
她不想同他只当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