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不夜微微垂眸,乍然看见顾寒崧的腰间竟然还别着她送的茶叶香囊。
香囊已经很旧,当年包在其中的茶香早已消失殆尽,可他仍然随身携带,思虑事情时,会下意识地一遍遍抚摸着香囊上淡紫色的纹路针脚。
不知为何,余不夜忽然有些鼻酸。
这一场盛大的暗恋,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顾烟杪此人虽然性子跳脱,但自从在那个雪夜撞见顾寒崧拒绝余不夜后,便从未在余不夜面前主动提过顾寒崧,就算有时候难以避免,顾烟杪也会面容严肃地对她道:“不必因他耽误自己。”
是以余不夜一直认为,顾寒崧大抵只是对她有点好感,更多的只是她的单相思罢了。
顾寒崧顺着她的目光,知道她定是什么都明白了,此时遮掩的言语只显苍白。
他沉默一瞬也自觉难以拒绝,于是干脆也难得冲动一回,轻轻笑着说:“是我的荣幸。”
浮生记的雅间内,香炉里腾起淡雅的袅袅青烟。
余不夜遣走服务的茶侍,从容地为顾寒崧泡上一壶茶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而投入地泡过茶,在尚书府的每一日,暗潮汹涌的勾心斗角已经让她疲惫不堪。
顾寒崧坐在她对面,静静地看着她融雪煎茶,时不时两人有个眼神对视,他都会对她安抚地笑笑。
他们之间,如此静谧而温情的时光,实在太过奢侈。
顾寒崧甚至都舍不得眨眼,生怕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,情不自禁地希望这一刻能无限拉长。
俗气的想法,却丝丝缕缕都是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