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吧,每次我去南川,也都觉得很新鲜,竟然有如此温柔仙境。”玄烛拿过顾烟杪手中的温酒,仰头往嘴里倒去,溅出来的三两滴不听话地流淌至下巴后滴落,快速地划过他修长的颈部,落进衣领口。

喝急了。玄烛微微皱眉,毫不在意地用袖口将脖颈处的液体擦掉。

他蓦然转眸,顾烟杪果然撑着腮帮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他,弯弯的眼尾带着酒后桃红色的微醺之意。

顾烟杪真诚地夸他:“玄烛,你真好看。”

她忽然就理解了玄家怎会养出他这样的男子来,与京城贵胄们格格不入。

他属于辽阔天地,不能在小小京城画地为牢。

玄烛不知顾烟杪在想什么,但他见她面色如同桃花盛开般潋滟模样,便顺便掂了掂手中酒壶,所剩不多,之前太忙没空管她,没想到她就抱着酒壶喝了个饱。

“怎么样,好喝吗?”玄烛也没怪她,甚至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
顾烟杪垂着眸子没接话,痛快饮酒的后劲儿上来,让她连额头都白里透着红,眼神也有些懵,玄烛觉得她难得迷糊的样子怪可爱的,便静静低头观察她。

结果她晕乎乎的,坐在原地晃晃悠悠片刻,直接就往前一栽!

玄烛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,掰过来一瞧,她直直地瞧着他,好像还在责怪他阻止了自己与草地的亲密接触,真不知这人喝醉了是什么毛病,没见过这么别致的发酒疯路子。

不远处的许愿见到了,赶紧倒了一碗解酒茶来,小心翼翼地喂顾烟杪喝下。

许愿是玄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手的妻子,也就是玄烛的嫂嫂,之前他就是写信给许愿问了许多讨女孩儿欢心的法子,虽然对顾烟杪好像都没太大用处。

但是顾烟杪在见过许愿后就非常喜欢她,许愿的眼睛好似永远含笑,整个人温柔又和气,不过与余不夜的柔情似水不大一样,她有一众让人感到安宁平和的气质,就好似晒着冬日的阳光,让人暖和又懒洋洋。

最重要的是,许愿真的很会烹饪,顾烟杪吃她做的菜,米饭都能多吃两碗,若是一同生活久了,她一定会变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