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仅是担心玄烛的安危,她还在思索一个问题,这地狱一般的景象源自于她,她是否罪不可赦?
可思索许久,顾烟杪仍是坚定地认为,长剑可以不轻易沾血,御敌时却必须要亮剑示人,这便是展示实力,威慑敌人。
——战争的意义,永远只有一个,那就是不再有战争。
玄晖见顾烟杪面色沉沉,大抵觉得少女曾经想得太简单,如今亲历惨烈战争才心有余悸,总要给时间让她想明白。
他正要离开让她静一静,却见玄烛骑着乌啼面色匆匆地回到营地,见到玄晖便朗声道:“余桑人数不对!怕是有诈。”
玄晖疑惑道:“莫非临阵脱逃?”
玄烛摇头:“不,大约少了万余人,极大可能是秘密行动,降兵都不知道他们去向。”
“万余人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突破防线溜走?”
玄晖的神色也凝重起来,他们回到军帐内,在书案上铺开余桑府的地图,在地形复杂处拟画出可能的路线:“只可能是早就隐藏在西边密林,这边交战着,他们便跋山涉水离开了,贴着大魏与西凉的边沿过去,要冒极大风险,他们图什么?”
“图——南川腹地。”玄烛眉头紧锁,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,“顾家军主力基本都在中部战区,边境的防线必然薄弱,确实是个可趁之机。”
玄晖面色一变,赶紧喊来亲兵下达命令:“快快通知张小将军!务必回防!”
正如玄家两兄弟所料,早在开战前,便有两万精锐骑兵隐蔽在密林深处静观其变,趁着战时的混乱,风驰电挚地贴着大魏边线,直冲南川。
这支队伍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锋利无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