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阵阵,吹起他们的衣摆,无端地显出一丝萧瑟来。
顾安还想再看,却被士兵一脚狠狠揣在了背上,呵斥道:“老实点!少东张西望!”
他吃痛,怒从心起,却在对上士兵熊一样伟岸的身形与眼神后,情不自禁地瑟缩一下,默默转回视线,不吱声了。
顾寒崧这才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,与顾烟杪一道朝殿内走来。
他的神情非常淡漠,负手而立,好似不再有什么能够入他的眼了,他朝亲卫点点头,吩咐道:“让他们给父王母妃磕头,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下,一下都不能少。”
顾安一家三口仿佛听到天下最滑稽的事情。
让他们给镇南王夫妻俩磕头?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他们来得痛快!
这比让他们直接暴毙还要折辱他们。
仿佛是知道他们必然心不甘情不愿,亲卫们走上前去,非常麻利地拎起他们三人摆好位置,而后直接挥刀朝他们膝盖腘窝处一划拉!
——鲜血乍迸,三人跪得整齐划一。
前几日,被软禁已久的谢氏得知皇宫已破的时候,竟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。
她谢家倒台,儿子一个死了一个活不成,自己也行尸走肉般……既然如此,京城就活该被破,她不好,这天下谁人都别好过!
甚至都到这时候了,她还想起年前自己还在强迫顾烟杪给她磕头,却被她找理由糊弄了过去,早知如此,当时无论如何都该让她吃点苦头。
不过,她很快就没有力气去想东想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