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,眼角通红如同火炼。

挣扎之间,谢氏封口的布也掉落,整个宫殿都是她惨烈的尖叫声。

顾烟杪却仿若无觉,虔诚而利落地用削铁如泥的锋利刀刃继续她的大业。

而后是无名指,中指,食指,最后是大拇指。

谢氏声嘶力竭地哭喊道:“顾烟杪!顾烟杪!你给我去死!去死啊!欺人太甚!举头三尺有神明,你不怕报应吗!你不怕吗!”

“你们都不怕,我怕什么?”顾烟杪掷地有声地回敬,恶狠狠却字字铿锵,“战争哪有不死人?大位更替哪有不流血?我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!就算神明质问,我亦有理!”

最终,在谢氏前言不搭后语的咒骂声中,顾宜修的左手手腕被齐腕斩下!

顾烟杪将他的手腕插丨进了亲卫准备好的冰桶中。

浓烈而腥臭的血液令人作呕。

顾宜修的大脑因为剧痛而短暂地陷入空白,而此时顾烟杪充满恶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与那时在山洞里的恶魔低语逐渐重合:

“我早就说过,你做不成太子了。”

“是你……竟然是你……”

顾宜修原本都要疼晕过去了,却因为冰块的刺激而重新清醒过来。

他听到顾烟杪的声音,眼前骤然出现了顾宜泽被他杀死时,那不可置信的失望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