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寒崧做皇帝了,那必然和以前不一样了。立场不同,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同,他很难不忌惮我的身份……况且你不也瞒我许多吗?京城破城那日我见到了,你一箭能射穿顾宜修的头冠。”
他摊摊手:“我不信你们,你们也不信我,还不如撕破这层纸直接谈利益相关,如此一来,皆大欢喜。”
“你欢喜吗?可我觉得你并不高兴啊。”
顾烟杪用披风把自己裹起来,也躺在草地上,同他肩并肩,看着夜幕中闪烁的星群,“就算你高兴好了,那么,等我把余不夜带走之后,你想做什么?浪迹天涯,做个游侠?”
“是啊。”安歌懒洋洋地将双臂枕在脑后,“与你们这些王公贵族恩债相抵,撇清关系后,不管是大魏,还是西凉,我自然能够自由地行走在天地间,悠然自得,逍遥自在。”
听了这话,轮到顾烟杪不说话了。
沉默的时间格外漫长,漫长得让安歌都开始反思他是否言辞过激,又或者是顾烟杪已经睡着了……他忐忑一瞬,又听见她轻轻的声音:“这就是为何我一直都与你做不成朋友。”
“认识合作那么多年了,多少能算个熟人,却还是得互相防备,你累不累啊?”顾烟杪无可奈何地说,“忽然来这一出,逼迫我和哥哥只能依照政治身份作取舍,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
“我以前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来着。”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眼神真诚,言辞恳切,“毕竟你可是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。”
安歌没好气道:“那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好吧?”
“那怎么了?我可什么都跟你说了呢,还给你画了飞机模型。”顾烟杪紧追不舍地给自己加码,“我讲了那么多异世奇闻,多有意思啊!这些能给你的发明带来多少灵感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