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杪被工作量压得抬不起头,就算大部分的决定权都放出去了,她只需要看最终报告敲定大事,可每日忙完公务都已经是月明星稀。
她回王府时,在马车上沉思许久。
完全不理解以往镇南王是如何将南川这烂摊子收拾起来的,仅仅榷场这一件事,她就觉得焦头烂额。
走在王府的大道上,顾烟杪仍在反思,结果忽然意识到什么,又退后两步,抬头看着海棠树上的安歌。
他又躺在树杈上,双臂枕在脑后,看着深邃而遥远的夜空,深沉地假装星象学家,不知在想什么。
她走近海棠树,一把抱住了粗壮的树干,仰脸沉默地看着无所事事的安歌,眼里的羡慕嫉妒恨写得分明。
安歌瞟她一眼,瞬间读懂了她的幽怨,先发制人地说道:“我说你这个操心命,这种事情还日日亲自盯着,提拔已是恩典,那些官员又能干,没一个光吃饭不干活儿,你找个心腹去跟进不就完了。”
顾烟杪身心俱疲,面无表情:“你说的对。”
安歌闲得慌,从树杈上坐起身来,开始对她指指点点:“曾经花了这么大力气才将权柄握在手里,以后的时间就要学习如何放权了。”
顾烟杪点头表示同意:“本宫看你不错,要不要做本宫的超级秘书,价钱好说。”
“吸血鬼你抓壮丁怎么这么顺手?”安歌愤怒了,树叶都震落几片,“你当初怎么说的?让我回大魏做科研的,怎么现在让我给你干这个?”
顾烟杪面不改色地掏掏耳朵:“哎,算了,不来就不来,脾气好差,真是不好压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