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民都求上门了,顾烟杪自然不会不管,结果手下人没询问几句,他们便说漏了马脚。

大抵都是党派之争地二三事,这家人收了银子去抹黑当地的某某官,想借公主之手拉他下马。

这一路上,顾烟杪的所见所闻若汇成一句话,那便是“好官大多相似,污吏却各有各的花招”——真正德才兼备的官员,从来都只用实打实的政绩说话,是否有勤政廉政,虽然做不到一目了然,却十分经得起推敲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

况且,除了浮生记,顾烟杪还有另外一个别致的收集信息的方法。

她喜欢换上布衣行走在大街小巷,这是她多年行商做惯了的事情,压马路才能体验人间烟火气,所以每次觉得这地方的官员不大对劲时,她就驾轻就熟地深入了田埂边、菜市场、小饭馆、街边小摊……

顾烟杪长相清甜,颇有亲和力,又能说会道,跟谁都能聊几句,那些姐姐大妈们都很是愿意同她推心置腹,聊着天儿就能问出不少信息。

比如夏秋双季收成如何?近期米粮多少钱一斤?税银负担得起么?街道治安怎么样?看病贵吗?当地有几间书院?家中男子更愿意读书还是务农从商?家中女眷抛头露面出来做活儿的多吗?

听着都是些家长里短,但多问些人,州府的很多情况就能从中挑拣出来了。

她也能以此推断官员是否有所隐瞒,毕竟一个人在短时间能将数据糊弄过去,平民的生活问题却是实打实存在,骗不了人。

除了在大街小巷游荡观察,各州府的官僚聚会顾烟杪也并不缺席。

但是她这时候就端起了公主的架子,笑吟吟地同各位好生打过招呼,待人接物礼貌亲切,别的就一概不谈了,只顾埋头吃饭,推杯换盏的事情自有余不夜操持。

余不夜在京城待了那么久,惯会说场面话的,温温柔柔地同官太太们舌灿莲花地扯皮,翻来倒去也就是些车轱辘话。

但要是有谁为了保住官职或是眼红招商名额而求到她头上来,她也只有一句“抱歉,这事儿还是得公主做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