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身黑衣黑甲,头戴兜鍪,肩吞臂鞲一丝不苟,面容整肃,狼一般凌厉而警觉的目光扫视着四周。

一片早就枯黄的叶子,随着微风缓缓而落,模糊了季节的更替。

当夜,在天南府李巡抚组织的接风宴上,顾烟杪矜持端庄地坐在首位。

左手边是盛装的余不夜,右手边是身穿道袍的安歌,玄烛领着禁军在外待命。

各位官员命妇皆入席而坐,但有一处靠近顾烟杪的空桌始终无人,在熙熙攘攘的厅堂中,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这是谁的座次?”顾烟杪有些疑惑,转头问李巡抚。

李巡抚闻言不仅有些汗颜,迟疑一瞬,起身行礼后恭敬答道:“回殿下,是晋宁郡主与郡马的座次。”

原来是晋宁郡主。

顾烟杪了然地点点头。

其实她也是在入天南府之前才听说了这位郡主的名号,毕竟血缘关系实在太远了,还要追溯到皇祖父的某位庶公主之女。

听闻晋宁郡主年纪已至中年,跟随郡马定居天南府,这么多年跟隐形人似的。

满堂寂静中,顾烟杪的声音显得尤为清亮:“她为什么不来?”

李巡抚欲言又止,满脸写着难言之隐,半晌才踟蹰道:“这……臣不知当不当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