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杪沉吟片刻,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“那你想起什么了吗?”

而这一次,余不夜不再回答,也没有任何反应,好似在疼痛之中陷入了浅浅的睡眠。

于是顾烟杪摸了摸她的额头,确认了并没有发热后,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

余不夜茫然地眨眨眼,并不确定眼前的景色到底是虚幻的梦境,亦或是她的回忆。

她仿佛忽然站在了南川的街道上,四周嘈嘈杂杂,却很有生活气息。

街道的两旁皆是各种小摊贩,她左看看右瞧瞧,没有目的在其中漫步而行,心里却对这条路很熟悉——只要走到道路尽头再右拐,便可以看到碧波凌凌的青木河。

青木河边站着一位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,身穿着一袭月白长袍,手中执一白扇。

此时有谁轻快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年轻公子蓦然回眸,转过身来。

余不夜怔怔地凝视他的侧影,仿若有些痴了。

她看不清他的脸,只觉得他恍然一笑,胜似清风明月。

青木河边的景色渐渐远去,起雾似的模糊不清起来。

余不夜无端地有些伤感,却又不知缘由为何,她想要朝年轻公子靠近,脚底却如同生了根似的无法动弹。

恍惚间,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过是河岸边的一棵无名柳树,默然无声地看着年轻公子在她身边停留片刻,而后离去。

而她能做的,仅仅是沉静地凝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,她的柳树倒影。

在头部剧烈的疼痛中,余不夜攥着被角的纤纤玉手力度紧了又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