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安郡主面上依旧没什么变化,声音毫无波澜地道:“劳烦嫂嫂挂心了,只是近来卧病在床,身子欠佳导致食欲不振罢了。”

“没什么大碍就好。”

接着,二人相对无言。

江暮雨忽然觉得有些尴尬,于是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以掩饰。

过了一会儿,容安郡主才又开口,说道:“前些日子姑母为了我做了许多错事,在此,我替她向嫂嫂赔个不是。”

江暮雨摇了摇头,“太后是太后,你是你,自然没有你替她道歉的道理。”

她缄默片刻,道:“我明白,姑母对我的好,我今生无以为报,但是她对别人做的恶事我也没办法替其求得原谅,只是希望能够分担一些罢了。”

“看来,那件事郡主开始并不知情?”江暮雨挑了挑眉。

“嗯。”容安郡主道:“当时我还因为……处在昏迷中,姑母也是出于担心才病急乱投医,我后来得知此事是极力反对的。”

“哦?这是为何?”

“我对表哥……没有那种心思。”说到这,她苦笑了一下,“何况表哥为了救我还受了重伤,我又怎么能够恩将仇报呢?”

江暮雨抿了抿唇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容安郡主则自顾自地接着道:“这一次是我对不住宣平侯府的公子了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我打算成亲之夜与他坦言,若是他不能接受,我便自请下堂。”

江暮雨忽然有些同情她。古代女子贞洁为重,她这般年纪应该是待字闺中幻想着将来姻缘美满的,却不想一夕之间化为乌有。

她不大会安慰人,只好从旁边放着的屉子里拿出来一小碟蜜饯放在桌上,笑着道:“听说吃了甜食心情就会好很多,你要不要试试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