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

夜色微凉,谭千叶独自披着鹤氅坐在舟尾,满船清梦压在星河中。

“你的酒呢?”纪宴辞在她身旁坐下。

“不想喝了,这么美的景儿,醉了就看不清了。”谭千叶和纪宴辞目光交汇,恍惚间看到他眼底映的星河,她低喃:“我听说天山是个很美的地方。”

“那谭姑娘大约要失望了,天山单调的紧。”

谭千叶摇头,“你总是这么说,这也单调,那也无趣,明明都是很好看的东西。”

“是吗?”纪宴辞嘴上这样问,心里明镜似的。他于仙界多年,问剑修道,画符捉妖。有人行善事,有人做恶鬼,该见的都见过。总觉世间种种也不过如此,可此时他突然想知道谭千叶是怎么看自己的。

“可能也只是我觉得好看,”谭千叶道,“所以下回纪道友看到什么有意思的,记得叫我。”

她不禁想知道在纪宴辞眼里,什么才叫作值得一看。

“我倒是觉得谭道友十分有趣……”纪宴辞起身,“那便劳烦你多照几回镜子了。”

纪宴辞已经走了,谭千叶还怔在原地。

要命,盘腿坐了太久,脚又麻了。

待真的到了北境,谭千叶才觉纪宴辞说的也有一定道理。

苍山负雪,明烛天南。白茫茫一片,他们就像闯入其中的外人。无房舍、无炊烟,天地间只剩静默。

“这要去哪儿找玄铁?”东方启环顾四周,几乎都是一样的景色。